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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太太自认为不是个迂腐的老婆婆，不想把手伸的太长，但也被孩子的话气得不轻，

    “孽障，真是孽障啊！”

    许知桃暗暗叹气，她一直以为，这个五婶是个聪明人，虽然爱欻尖，也经常往娘家划拉东西，但是应该不是个眼盲心瞎的，这怎么就有个这么糊涂的娘家，这现实的，她听着都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还是说，根子里就是这样的，还没有表现出来？

    “长柏，你是什么时候听到这话的？”

    许知桃也纳闷，按说，现在的许家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，但是大旱的这几年都好好的过来了，出了长林这么个工人，又娶了个有工作的媳妇儿，在这十里八村的，不管怎么算，也算是条件好的，林家怎么会有许家是火坑的想法？

    “你慢慢说，不着急，”

    长柏眼圈都是红的，

    “我姥老说粮食不够吃的，还说家里断粮了，我妈送了几次，我爸说她，她就说等开春野菜出来就好了。

    可是，可是，一直到菜园里的菜都下来了，我姥还是隔三岔五就让人捎信，让我妈回去。

    家里分家时候分的粮食，差不多都让她送去了，现在我们也是顿顿野菜的，粮食袋子都剩一个底了，哪儿还有粮食给她们？前几天长瑞还嚷嚷着野菜嚼不烂，肚子疼呢。

    我妈就跟我姥抱怨，说分了家还不如不分家过得好，我姥就说了，二道沟的那家，姓黎还是姓李的，前头的媳妇儿死了，就想找一个人照看孩子，人家愿意给五十块钱的彩礼。

    还说，过了门就自己当家做主，上面没有婆婆，就一个女儿，那个男的上工都是拿满工分的，说分了钱，都是媳妇儿说了算。

    我妈不乐意，她们就吵起来了，我妈说舍不得我们，说我爸年轻，指定得再娶个媳妇儿，在后妈手底下，怕我们没有好日子过。

    我姥就骂她没良心，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，结果孩子自己过好日子，不管她了。

    然后我妈和我姥一起哭。”

    声音闷闷的，但是每句话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，语气里也是和年龄不符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回来之后，我妈和我爸也吵了，我妈嫌我爸没能耐，就守着这几个工分，一年到头，天天饿肚子，我爸就说，没见过谁家姑娘结了婚还得养着娘家的。

    吵了好几次，长林哥结婚那天晚上就吵了，说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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