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穿上旧军大衣,系好扣子,从枕头底下摸出帆布挎包。 包里只装了介绍信,还有几张大团结。 嘎吱。 红漆木门被他拉开。 外面雪光很亮。 一夜暴雪过后,整个戈壁滩全是白雪。 天空没有云,干冷的空气吹过来。 院门外,一辆骡马车已经停在雪地里。 赶车的陈叔裹着羊皮袄子,缩着脖子站着,不停搓着冻僵的手。 “苏大夫!” 陈叔看见苏云,立刻迎上来,脸上挤出一个笑。 “强子昨晚说了,说您今儿要去县城。” 陈叔拍了拍骡子的脖子,嗓门有点发哑。 “我天没亮就套好了车,草喂得饱饱的。” 他抹了把鼻涕,语气实诚。 “哪怕今儿下刀子,我也要把您安稳送到县里。” 苏云拍了拍陈叔的肩膀。 “辛苦陈叔了。”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陈红梅裹着新棉袄追出来,在门槛边站定。 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。 苏云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 “不用。” “县城乱,我一个人好办事。” 苏云语气平淡。 “你留在大院看着,强子那边有事,你拿主意。” 陈红梅咬着嘴唇,攥紧了门框。 她盯着苏云肩上的包,目光里带着担忧。 最终她松开了手,退后半步。 “路上当心。” 苏云没有废话,翻身上了骡马车。 陈叔扬起鞭子,甩了一个脆响。 “驾!” 老骡子叫了一声,踏入齐膝的积雪,拖着车缓缓出村。 车轱辘在雪里碾出两道痕迹。 大院门口,陈红梅裹紧棉袄,目送车子消失在地平线上。 车在雪原上颠了大半天。 老骡子喘着气,蹄子踩在雪壳上,发出响声。 陈叔缩在车辕上,冻得鼻头红红,只是不停吆喝。 苏云坐在车里,揣着手,看向前方。 临近中午,地平线尽头露出一道灰色的轮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