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第二天,叶笙哪儿也没去。 这是他答应叶婉清的——陪她一天。 早上辰时,父女俩在陈府的后院里坐着。 叶婉清搬了两把竹椅出来,中间摆了张小方桌,桌上放着她这两个月做的功课——三本账册、一沓契约抄本、还有许时安寄来的两封信。 “许先生说我的字比以前好了,但还是不够端正,让我每天抄半页《千字文》。”叶婉清把信递给叶笙。 叶笙接过来扫了一眼,许时安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,评语写得克制,但字里行间的欣赏藏不住。 “许先生还说了什么?” “他说让我学完账目以后,试着接触一下田亩丈量和赋税核算。说这些东西以后用得上。” 叶笙把信还给她。许时安看得远,清和县自治以后,赋税虽然不用上交,但内部的账目只会更复杂。 田亩、人口、商税、军费——哪一样都得有人算得清楚。 “许先生的建议,你觉得呢?” 叶婉清想了想:“我想学。但陈伯伯这边的课还没上完,我怕两头都顾不上。” “先把陈海这边的学扎实了,田亩赋税的事不急,回清和县以后我教你。” 叶婉清点头,把功课收好,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双虎头鞋,针脚细密,虎头上的眼睛用黑线绣的,圆溜溜的。 “给婉仪做的。她脚长得快,上回那双该穿不下了。” 叶笙拿起来看了看,做工比他想象的好。 “你什么时候学的针线?” “黄婶婶教的。她说女孩子不管学多少本事,针线活不能丢。”叶婉清顿了一下,“我觉得她说得对。” 叶笙把虎头鞋放回布包里,没评价这句话的对错。 黄氏是传统的女人,她的道理在这个时代站得住脚。 叶婉清能听进去不同的声音,比只听一种强。 “婉柔的呢?” 叶婉清又摸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炭笔。 “我让陈伯伯的伙计从南边商船上买的,画图用的炭笔,比树枝好使。” 叶笙掂了掂那袋炭笔,分量不轻。 “花了多少钱?” “没花钱。”叶婉清的表情很坦然,“我帮陈伯伯的账房查了三天的旧账,查出来一笔两年前的坏账,追回了十四两银子。陈伯伯说要给我工钱,我没要钱,就要了这些炭笔。” 叶笙看了她一眼。 十一岁,已经知道用劳动换东西,不白拿人情。 “做得对。” 叶婉清的嘴角翘了一下,很快又压平了。 第(3/3)页